我不清楚我去过了多少的地方,但我唯一眷恋的还是那个飘渺的城市。
这是一种极为不平衡的心态,某种程度上我相信自己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小儿强迫症,我时常在下雨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流眼泪。
我不得不及时停止了所有杂志插图的绘画工作,每当我拿起笔就要呕吐很长时间。
然后我给自己买了个小狗,这样至少可以分散少许我对某些事物的注意能力。
它叫旺财,长的很丑。
然后我开始十分的嫉妒旺财,因为它好象比我生活的快乐。
它不用为了肚子忙碌奔波,即使再恶劣的天气也可以悠闲的欣赏街边风景。
它不必为了上缴出版社的稿子而淋着冰冷的大雨,更可以不用看着主编的脸色吃饭或是学着商人察言观色,时刻好象都有张面具使我不能正常呼吸...
它似乎生下来就应当免费的享受眼前的一切,却没付出任何劳动。
那天,它死了。
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沮丧,我有些恨它,但却是旺财在我下班的时候温情的把拖鞋帮我叼来,随后摇摆着尾巴放到我的面前...
我只有它一个朋友,这是真的。
我把它葬在附近小区的花园里,旺财的样子很安详,忽然觉得它是被我害死的,然后凶手正在毁尸灭迹。
这时候走过的路人问我: “你在埋什么?”
我回过头回答:“我的亲人。”


